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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读《中庸》
2019-02-28 17:17:56
来源:中华语文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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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中庸》是儒家经典“四书五经”中“四书”之一,是儒家论述人生修养境界的一部道德哲学专著。中庸之道是儒家文化中个人修养的理想境界,也是为人处世的最高境界。在国学复兴之际,国家将《中庸》列为中小学国学教育的必读书目之一,学习之,启迪我们的智慧,提升我们的素养。

  《中庸》简介

  《中庸》是儒家重要经典,它同《易经》一样,都是儒家的理论渊薮。不过《易经》比《中庸》影响大,涵盖面广,而《中庸》是宋以后儒者研读的重点。儒学,特别是理学,许多概念、命题出自《中庸》,许多理学大家持守《中庸》的信条,许多儒者用《中庸》的方法论思考,从而可以看出,《中庸》对中华文明的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。

  但今本《中庸》,并非独立成编。它仅是《礼记》中的一篇,初始既没有引起人们广泛关注,也没有留下作者姓名。

  对于《中庸》的作者,一般认为,它出于子思(前483-前402)之手。(编者注:子思,孔子之孙,姓孔,名伋,鲁国人。既是孔子的孙子,又是曾子的弟子。孟子受业于子思的门人,发挥了子思的思想,形成了思孟学派。后代尊称子思为“述圣”。)司马迁曾说子思作《中庸》(编者注:《史记﹒孔子世家》:(子思)“困于宋,作《中庸》。”)。至宋代,理学大家也认为《中庸》为子思所作,这几乎成了定论。近代人们对《中庸》作者产生疑问,认为《中庸》是秦代作品,也有人认为是子思所作,只是掺入了秦人文字。我觉得现存的《中庸》,还应为子思所作,但可能经过秦代儒者的修改写定。

  (编者注:《中庸》是被宋代学人提到突出地位上来的。)

  现存本虽说没有独立成编,但早在西汉时代就有专门解释《中庸》的著作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著录有《中庸说》二篇,以后各代有关这方面的著作也有一些,但影响甚微。唐代韩愈注意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揭示道统。到宋代,很多人目光转向《中庸》,范仲淹让理学开山者之一张载读《中庸》,二程表彰《中庸》,二程弟子也有关于《中庸》的著作,朱熹讲友石子重作《中庸解》,但影响最大的还是理学集大成者朱熹的《中庸章句》。

  朱熹把《中庸》《大学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合在一起,称为“四书”,并为之作章句集注。从元代开始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成为各级学校的必读书,成为士子求取功名利禄的阶梯,影响达700年之久。

  我们读《中庸》,不能只读《礼记》里的《中庸》篇,还是要读朱熹的《中庸章句》。

  朱熹说,自己早年对《中庸》有很多疑问,经过“沉潜反复”,多年思考,才得其要领,最后“会众说而折其中”,才作成《中庸章句》。《中庸章句》使《中庸》之旨,支分节解、脉络贯通、详略相因、巨细毕举。此外,他还对诠释《中庸》的各家同异得失,也加以辨析:把记录论辩取舍的文字著为《中庸或问》;把石子厚之书作了删节,更名《中庸辑略》;在讲学中,同弟子反复讨论《中庸》,这些讨论大部分收录在《朱子语类》中。可以看出,朱熹对《中庸》下了很多功夫,《中庸章句》是他的得意之作。以上这些书,是彼此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,相辅相成,是研究《中庸》不可或缺的资料。

  在《中庸章句》篇题之下,朱熹对“中庸”下了一个定义,指出:“中者,不偏不倚、无过不及之名。庸,平常也。”“不偏不倚”,出自本书“中立而不依”和改用《尚书·洪范》“无偏无陂”;“无过不及”,出自《论语·先进》。又用“平常”释“庸”,借以指出中庸的合度性,日用性。是“放之则弥六合,卷之则退藏于密”的道理,都是实用的学问。

  《中庸》及《中庸章句》及朱熹有关著作,还讨论了儒学和理学的一系列问题,如天命、性、教、道、慎独,情,已发未发、中和、大本,达道、在中、时中、用中、费隐、忠恕、鬼神、五达道、三达德、知行、治国九经、择善固执、诚、致曲、尊德性而道问学、学问思辩行、三重、仁义礼智、无声无臭等等,有天道,有人道,有本体,有工夫。许多儒者对这些概念和命题也倾注了极大的热情,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论辩。这些讨论,虽说常常莫衷一是,但丰富多彩,细致入微,富有哲理。可以说宋明理学所以能成为本体化、哲学化的思潮,达到了时代哲学高峰,是和《中庸》及《中庸章句》密不可分的。

  怎样读《中庸》

  《中庸》在儒家典籍中,是高层次的理论色彩浓厚的著作。读通、读懂很不容易。

  为帮助读者读懂《中庸》,下面具体对各重点章节做一个简单介绍。

  第一章

  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。

  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。可离,非道也。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。故君子慎其独也。

  喜、怒、哀、乐之未发,谓之中。发而皆中节,谓之和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

  第一章是整个一篇的纲要。提出许多概念,如命,性,道,教;戒慎,慎独;隐微,已发,未发,中和;大本,达道,位育等。成为哲学家的热门话题。

  本章先讲天命,这里讲的命,不是指富贵、贫贱、寿夭等命定内容,而是指个人的禀赋而言,人的禀赋是自然形成的,这就是含有道德内容的性。人人遵循各自的性,在日常生活中,就知道当做什么,不当做什么,这就有了常规,这就是道。从道入手,修饰品节,这就是教化。从道不可片刻离开引入话题,强调在《大学》里面也阐述过的“慎其独”问题,要求人们加强道德自觉,谨慎地修养自己。

  个人修养特别提出了“中和”这一范畴,进入全篇的主题。“中和”是儒学的重要范畴之一,历来有各种各样的理解。按照本章的意思,在一个人还没有表现出喜怒哀乐的情感时,心中的道是挺立的,不偏不倚的,这是性,所以叫做“在中”。喜怒哀乐总是要发露出来的,但发出来要符合节度,无过不及,这就叫做“时中”也叫“和”。人人都达到“中和”的境界,整个社会心平气和,社会和自然界很和谐,天下也就太平了。这里讲的中和,实际就是中庸。前人说:“以性情言之,则曰中和;以德行言之,则曰中庸。”大体不错。

  本章具有全篇纲要的性质,即所谓“一篇之体要”。其下十章,大体都围绕本章内容而展开。用朱熹的话来说是“子思引夫子之言,以终此篇之义”。的确都是引孔子的话,反复申说首章所提出的“中和”(中庸)这一概念,弘扬中庸之道。

  第十二章

  君子之道费而隐。夫妇之愚,可以与知焉;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。夫妇之不肖,可以能行焉;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。

  天地之大也,人犹有所憾。故君子语大,天下莫能载焉;语小,天下莫能破焉。

  《诗》云:“鸢飞戾天,鱼跃于渊。”言其上下察也。君子之道,造端乎夫妇,及其至也,察乎天地。

  第十二章用费隐讲“道不可离”,费隐后来成为哲人讨论的重要范畴。以下八章都是围绕这一中心而展开的。用朱熹的话来说,即“杂引孔子之言以明之”。这里费,指道的普遍性以及用途的广泛性。隐,指道体的精微性与隐秘性。正因为人与道不可须臾离开,所以,道就应该有普遍的可适应性,但道又必须有精微奥妙的一面,供人们进行深造,进行创造性的实践。

  第二十章

  哀公问政。子曰:“文武之政,布在方策。其人存,则其政举;其人亡,则其政息。”“人道敏政,地道敏树。夫政也者,蒲卢也。”“故为政在人。取人以身。修身以道。修道以仁。”

  “仁者,人也,亲亲为大。义者,宜也,尊贤为大。亲亲之杀,尊贤之等,礼所生也。”“故君子,不可以不修身。思修身,不可以不事亲。思事亲,不可以不知人。思知人,不可以不知天。”

  “天下之达道五,所以行之者三,曰:君臣也、父子也、夫妇也、昆弟也、朋友之交也。五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知、仁、勇三者,天下之达德也。所以行之者一也。”

  “或生而知之;或学而知之;或困而知之:及其知之,一也。或安而行之;或利而行之;或勉强而行之:及其成功,一也。”

  子曰:“好学近乎知。力行近乎仁。知耻近乎勇。知斯三者,则知所以修身。知所以修身,则知所以治人。知所以治人,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。”

  “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,曰:修身也、尊贤也、亲亲也、敬大臣也、体群臣也、子庶民也、来百工也、柔远人也、怀诸侯也。”

  “修身,则道立。尊贤,则不惑。亲亲,则诸父昆弟不怨。敬大臣,则不眩。体群臣,则士之报礼重。子庶民,则百姓劝。来百工,则财用足。柔远人,则四方归之。怀诸侯,则天下畏之。”

  “齐明盛服,非礼不动:所以修身也。去谗远色,贱货而贵德,所以劝贤也。尊其位,重其禄,同其好恶,所以劝亲亲也。官盛任使,所以劝大臣也。忠信重禄,所以劝士也。时使薄敛,所以劝百姓也。日省月试,既禀称事,所以劝百工也。送往迎来,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。继绝世,举废国,治乱持危,朝聘以时,厚往而薄来,所以怀诸侯也。”

  “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,所以行之者一也。”

  “凡事豫则立,不豫则废。言前定,则不跲。事前定,则不困。行前定,则不疚。道前定,则不穷。”

  “在下位不获乎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。获乎上有道:不信乎朋友,不获乎上矣。信乎朋友有道:不顺乎亲,不信乎朋友矣。顺乎亲有道:反者身不诚,不顺乎亲矣。诚身有道:不明乎善,不诚乎身矣。”

  “诚者,天之道也。诚之者,人之道也。诚者,不勉而中不思而得:从容中道,圣人也。诚之者,择善而固执之者也。”

  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有弗学,学之弗能,弗措也。有弗问,问之弗知,弗措也。有弗思,思之弗得,弗措也。有弗辨,辨之弗明,弗措也。有弗行,行之弗笃,弗措也。人一能之,己百之。人十能之,己千之。果能此道矣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。”

  第二十章是重点篇章,提出了五达道,三达德,治国九经,诚、诚之等天道人道问题,同时也提出学问思辨行等治学原则。朱熹说:“此引孔子之言,以继大舜、文、武、周公之绪,明其所传之一致,举而措之,亦犹是耳。盖包费隐、兼小大,以终十二章之意。章内语诚始详,而所谓诚者,实此篇之枢纽也。”(《四书集注》)

  第二十一章

  “自诚明,谓之性;自明诚谓之教。诚则明矣;明则诚矣。”

  第二十一章是继续讲诚。这里接上章讲“诚”。“诚”就是真实无妄。从诚开始,便具有善,这是先天的性,和圣人对应。而一般人先明乎善,真实无妄,这是后天教育的结果。无论是天性还是后天人为的教育,只要做到了真诚,二者也就合一了。朱熹说:“右第二十一章。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、人道之意而立言也。自此以下十二章,皆子思之言,以反复推明此章之意。”这个总结是正确的。

  第二十二章

  唯天下至诚,为能尽其性。能尽其性,则能尽人之性。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。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。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则可以与天地参矣。

  第二十二章是讲至诚和性关系及其价值,也是讲圣人与天道关系。

  第二十三章

  其次致曲,曲能有诚。诚则形,形则著,著则明,明则动,动则变,变则化。唯天下至诚为能化。

  第二十三章是讲善德积累和诚的关系。上章谈的是圣人,这章说的是一般的人。

  第二十四章

  至诚之道,可以前知。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。见乎蓍龟,动乎四体。祸福将至,善,必先知之;不善,必先知之。故至诚如神。

  第二十四章是讲至诚的作用和天道相联。东阳许氏曰:“至诚前知,亦必于动处见所谓‘几者,动之微’,吉凶之先见者也。圣人知来者如此,非有异也,故为中庸。”(《四书大全·中庸章句大全》)心诚则灵。灵到能预知未来吉凶祸福的程度,这似乎有些夸大。兴亡征象,有点神秘。其实,无非是强调真诚见微知著的出神入化的功用罢了。

  第二十五章

  诚者,自成也;而道,自道也。诚者,物之终始。不诚,无物。是故君子诚之为贵。诚者,非自成己而已也,所以成物也。成己,仁也;成物,知也。性之德也,合外内之道也。故时措之宜也。

  第二十五章是讲要用诚来成己成物,讲的是人道。真实,从自然的方面来说,是事物的根本规律,是事物的发端和归宿;真诚是从人的方面来说,是自我的内心完善。所以,要修养真诚就必须做到物我同一来实现。这叫“合内外之道”。

  第二十六章

  故至诚无息。不息则久,久则征,征则悠远,悠远则博厚,博厚则高明。

  博厚,所以载物也;高明,所以覆物也;悠久,所以成物也。博厚配地,高明配天,悠久无疆。如此者,不见而章,不动而变,无为而成。

  天地之道,可一言而尽也。其为物不贰,则其生物不测。天地之道,博也、厚也、高也、明也、悠也、久也。

  今夫天,斯昭昭之多,及其无穷也,日月星辰系焉,万物覆焉。今夫地,一撮土之多,及其广厚,载华岳而不重,振河海而不泄,万物载焉。今夫山,一卷石之多,及其广大,草木生之,禽兽居之,宝藏兴焉。今夫水,一勺之多,及其不测,鼋鼍、蛟龙、鱼鳖生焉,货财殖焉。

  《诗》云:“维天之命,于穆不已。”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。“于乎不显,文王之德之纯。”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。纯亦不已。

  第二十六章这里用天地之道,形容至诚的盛美与生生不息。前面历数历代圣人,这里把圣人之道作了一个总结。

  第二十七章

  大哉,圣人之道!洋洋乎,发育万物,峻极于天。优优大哉,礼仪三百威仪三千。待其人而后行。

  故曰:“苟不至德,至道不凝焉。”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,致广大而尽精微,极高明而道中庸。温故而知新,敦厚以崇礼。

  是故居上不骄,为下不倍。国有道,其言足以兴;国无道,其默足以容。《诗》曰: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”其此之谓与!

  第二十七章,首先盛赞圣人之道像天一样广博浩瀚,大概是从《易经》中“天地大德曰生”而来。君子应该做到“尊德性而道问学”五项。朱熹认为,“尊德性而道问学”五句,“大小相资,首尾相应”,最得圣贤精神。

  第二十八章

  子曰:“愚而好自用,贱而好自专,生乎今之世,反古之道,如此者,灾及其身者也。”

  非天子,不议礼,不制度,不考文。今天下车同轨,书同文,行同伦。虽有其位,苟无其德,不敢作礼乐焉;虽有其德,苟无其位,亦不敢作礼乐焉。

  子曰:“吾说夏礼,杞不足徵也;吾学殷礼,有宋存焉;吾学周礼,今用之,吾从周。”

  第二十八章,前面谈了智、仁、勇、孝等道德规范,这里是讲礼乐问题。本章承接上一章发挥“为下不倍”的意思。谈的还是素位而行的问题。但“非天子,不议礼”说容易形成独断,所以有徐乾学的说法。他说:“司礼谓:非天子不议礼,今以上意行之何为不可?予言非天子不议礼,谓所议者合于礼也。若非礼之礼,岂天子所议?况既谓之议,须合天下之情,非独断也。”(徐乾学《读礼通考》卷二十一。)

  第二十九章

  王天下有三重焉,其寡过矣乎!上焉者,虽善无征,无征不信,不信民弗从;下焉者,虽善不尊,不尊不信,不信民弗从。故君子之道,本诸身,徵诸庶民。考诸三王而不缪,建诸天地而不悖,质诸鬼神而无疑,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。

  质鬼神而无疑,知天也。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感,知人也。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,行而世为天下法,言而世为天下则。远之则有望,近之则不厌。

  《诗》曰:“在彼无恶,在此无射;庶几夙夜,以永终誉。”君子未有不如此,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。

  第二十九章这是讲君子之道要经过各方面验证,才能成为天下法则。这一章承接“居上不骄”的意思而发挥。

  第三十章

  仲尼祖述尧、舜,宪章文武,上律天时,下袭水土。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,无不覆帱;辟如四时之错行,如日月之代明。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。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。

  第三十章这是赞美孔子,提出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命题。“祖述尧舜,宪章文武”这两句话,成了道统论的雏形,屡被后儒所称道。用“万物并育”“道并行”比喻孔子的博大宽容,用“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”来形容万物的多样性与统一性。

  第三十一章

  唯天下至圣,为能聪明睿知,足以有临也;宽裕温柔,足以有容也;发强刚毅,足以有执也;齐庄中正,足以有敬也;文理密察,足以有别也。

  溥博渊泉,而时出之。溥博如天,渊泉如渊。见而民莫不敬,言而民莫不信,行而民莫不说。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,施及蛮貊。舟车所至,人力所通,天之所覆,地之所载,日月所照,霜露所队,凡有血气者,莫不尊亲。故曰配天。

  第三十一章极言至圣之德,含有仁义礼智。朱熹说:“聪明睿知,生知之质。临,谓居上而临下也。其下四者,乃仁义礼知之德。”(《四书集注》)显然是对的。

  第三十二章

  唯天下至诚,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,立天下之大本,知天地之化育。夫焉有所倚?肫肫其仁,渊渊其渊,浩浩其天。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,其孰能知之?

  第三十二章是讲至圣诚仁作用,是中庸释义“不依”的依据。此章还是讲“至圣”。至圣必须是至诚的。“大经”,指五伦—五种人际关系;“大本”,指性之全体,如仁等,“大经”“大本”立起来了,崇高的道德自然会独自挺立,无须依托任何东西。全篇极力形容至圣和道的同一。

  第三十三章

  《诗》曰:“衣锦尚絅。”恶其文之著也。故君子之道,闇然而日章;小人之道,的然而日亡。君子之道,淡而不厌,简而文,温而理。知远之近,知风之自,知微之显,可与入德矣。

  《诗》云:“潜虽伏矣,亦孔之昭。”故君子内省不疚,无恶于志。君子之所不可及者,其唯人之所不见乎!《诗》云:“相在尔室,尚不愧于屋漏。”故君子不动而敬,不言而信。

  《诗》曰:“奏假无言,时靡有争。”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,不怒而民威于鈇钺。《诗》曰:“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。”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。

  《诗》云:“予怀明德,不大声以色。”子曰:“声色之于以化民,末也。”《诗》曰:“德輶如毛。"毛犹有伦。"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。"至矣。

  第三十三章引用《诗经》证明君子之道的特点及治世作用。此篇由前面圣人之道的高远广博,回归于君子之道。使人联想前面的“君子之道,辟如行远必自迩,辟如登高必自卑”的入德之路。

  综上,我们可以得出几点结论性意见。一、《中庸》思想来源主要是孔子思想。二、朱熹正确地解释了《中庸》的结构与章节之间的关联。三、《中庸》的展开是从天道开始,逐步进入人道的具体内涵,最后谈的是德教的力量与方法。四、《中庸》主要讨论的是天道与人道关系,是“究天人之际”的名篇。五、提出了独特的方法论。这些需要阅读时慢慢体会。
[责任编辑: 吴静IF116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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